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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9日 走近还是错过多年前,北大某领导问晓罕:“你搞法国史,去过法国没?”当时尚未去过法国的晓罕答:“没有。”领导曰:“搞法国史怎么能没去过法国”,晓罕的回答颇为精妙:“没去过秦汉,也能搞秦汉史嘛!”(大致如此)
去与不去,意义有多大呢,某位朋友又要出游,对于这些白领丽人来说,旅游是打发休假最好的方法。但是我总想,旅游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呢,我们能得到什么呢,如果是去塞班这些地方,纯粹观景,休息一下,自然也有所值。但是对于某种文化而言,冒然前往无非是流转于那些旅游攻略中,无非是把上班那些事情,那些心境,那些思维挪到了旅游这件事情中。
佳瑶曾差点有机会去德国和土耳其,虽然后来没有成行,但我劝她,如果去巴伐利亚,一定要在一个小林子里走一下,想想为什么海德格尔把一本研究艺术问题的专著取名为“林中路”。如果去土耳其,一定要去托普卡比宫看看元青花,据说在图片上看到的青花完全不能同亲眼看一看相比。
落落有一次去云南,给我带回来一个当地人的小包,但是我感兴趣的是他讨论纳西人、藏人、彝人和汉人的关系。
春安是比较会玩的,不过我想所有拿着攻略旅游的人一定不喜欢和他同行,他走起来特别慢,拖拖拉拉,去一个地方,未必把该去的景点走掉,但是他却总能发现点意想不到的东西,某些不为人注意的小食,某某古人留下的遗迹,然后他会兴奋地摆出个POSE,让大家拍照,还有在茶馆里听戏或絮叨。哎,可这个家伙就是很会生活呢!
我考虑过去西藏的问题,但是让我觉得担心的是,我觉得在上海离西藏很近,我会想想那些古怪的藏传佛教修法到底具有什么意义,但是我如果亲身到那里,我很怕自己觉得离那里很远,只是个外人。
阿肯那吞把埃及的多神教变成了太阳神教,而与此同时,犹太教在这个时期埃及的犹太人中产生,沃格林说,阿肯那吞的埃及在扩张,一神教有利于埃及的统治者走出上河谷地区。但是在这个转变过程中,人对生活的态度发生了怎样的转变呢。
如果只是为了看一个符号,请在那个符号下写上“XX到此一游”,这些可爱的俗人至少知道留下自己的影子。可在流转中生活的人,我们什么都没有,拍几张照片,告诉别人,“我去过那里”,然后就是一堆所谓攻略,文明也就是一个游戏软件而已。 10月27日 15年后和15年前的汪曾祺15年前我第一次读汪曾祺,《蒲桥集》,喜欢上了扬州的酱菜和高邮那种不起眼的小食炒米,虽然后者我从来没吃过。那次学校组织学农去了乡下,给语文老师写周记,觉得清晨的太阳,红得像高邮鸭蛋的蛋黄,老师给了一个好分数,因为她是南京人,离高邮不远。
15年后再读《蒲桥集》,突然想起了“麻油散子”也是苏北小食,因为耳朵里回想着的总是苏北话的“麻油散子”。我妈说,“麻油散子”在她小时候是有钱人家孩子吃的,她只能看着,没办法我外公外婆是廉洁奉公的南下干部。“麻油散子”是好吃,就是太油,我吃了怕落头发,把头发剃短了再吃,又怕脸上生疙瘩。
汪曾祺的文字很质朴,没什么噱头,但是他写吃的,就是让人馋。同样的酱菜,我其实从来不注意,可是看了他的文章,就会琢磨起“宝塔菜”的味道。
还有他那个著名的小说《异秉》,最后说一个人有“异秉”,曰他上厕所,先解小手,再解大手。我怎么觉得我也是个有“异秉”的人呢。
他的文章很淡,并不工巧,但是读起来是诗,可能因为,生活就是诗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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